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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iwan International Workers Association
台 灣 國 際 勞 工 協 會

(7) 結構:外勞政策是泰勞被奴役的壓迫根源

同樣的一場記者會,朋說起被不人道對待的經歷,沈重地說:「我已經四十歲了,不是小孩子!為什麼還這樣對待我們?」

他的眼淚在黝黑的、重勞動、長年曬太陽的臉上,慢慢流淌下來。他像個孩子用手背抹去眼淚,反問在場的記者:「台灣人都這麼可惡嗎?」



(6) 距離:污名化與無知化的外勞管理

叔尚、彬、朋、沙朗育四個人,在高捷的一千七百多名泰勞中,一點都不起眼,他們彼此之間甚至互不認識,或至少,連點頭之交都談不上。但最後,檢察官的起訴狀裡,除了朋遺留在現場的血跡外,未見其他具體證據、證辭,就直接大膽假設他們四人在半夜夥同進入管理中心,以鐵器撬開保險櫃,把錢?走。

(5) 訴訟:「假公平」的司法成為加害者的幫凶

在台灣,外籍家務工或廠工多半會被編派個中文名字,方便使用在帳戶、薪資單、及平日稱謂上。我於是認識很多「蘿娜」、「桑品」、「阿深」、「蒂蒂絲」……,她與他甚至多半學會歪歪斜斜寫自己的中文名字。有時候,譯名與本名差距甚大,但至少提供台籍工人或幹部有個容易稱呼、召喚的方式。

(4) 調查:中央到官方的「諉過」成績單

1728名泰勞集體抗爭17小時,泰國政府稱「這是泰國提供台勞工二十年來最嚴重事件」,半年後美國國務院公布的2005年世界人權報告台灣篇中,還以將近一半的篇幅陳述高捷泰勞受虐事件。而在台灣,各級行政首長陸續跳出來說話,為「嚴重破壞台灣國際形象」急思補救,一個月之內,中央、地方紛紛成立調查委員會,專案報告書一份接一份,資料愈爆愈多,眼花潦亂之際,卻未見全盤制度性檢討,反而多是諉過?責,也算是讓台灣民眾大開眼界。

(3) 故事:全球化下離鄉移動的農家之子

叔尚出生於泰國東北部的農村,是貧窮的農家之子。全球化的風潮下,原是南亞米倉的泰國農村卻是逐步崩盤了,種稻子幾乎沒什麼利潤,村子裡的年輕人泰半出外謀生,只剩老人、小孩、婦女守在鄉下。貧窮迫使移動,中壯年紀的人,受過好一點的教育,就到曼谷等大都市討生活去了,而沒讀過太多書的人,就漂洋過海到其他的國家當移工,二、三年才得以返家一趟。

(2) 新聞:媒體所提供的事件描述與認知觀點

2005年8月21日晚上九時,震驚台灣及國際社會的高雄捷運泰勞「暴動」案發生了。

當天夜間十一時,電視跑馬燈已出現「暴動!高雄捷運泰勞火燒宿舍...」,我心中一揪:又來了!依我們的經驗,外勞會使用集體行動激烈表達,一定是可以走的路都走不通了,忍無可忍,才會放手一搏,但媒體一如過往的未審先判,這些異鄉人的真正訊息被掩蓋在衝突的遠景畫面下。隔天的平面媒體報導,也順著這個脈絡,斗大的標題:「高雄捷運,凌晨現場,外勞暴動,燒屋抗警」(自由時報)、「高雄外勞暴動,工寮燒光,玻璃碎光…像戰場。」(聯合報),內文的敘述仍延續著前一天的跑馬燈的基調:「外勞疑似因飲酒被管理員制止,雙方發生口角,百餘名外勞趁機鼓噪,圍毆管理員,繼而縱火焚燒廠內的管理室及汽機車….」(聯合報)。鏡頭裡飆昇的火勢、疏離混亂的人影,輔以資方、仲介的單方面說辭,複製的正是社會對移工污名化的刻板印象。

(1) 真相:他們護送我們安全離去

台灣的新奴工制度1─高捷泰勞抗暴事件簿
作者:顧玉玲
2 2006/07/1


「你看見泰勞在丟石塊嗎?」
「有,好幾個,離辦公室還有一段距離。」
「認得出是誰在丟嗎?」
「天色太暗了,看不清楚。」
「你們什麼時候離開?」
「九點多,辦公室的玻璃都被砸碎了。有人打開窗戶要我和另一位同事快點走。」
「什麼人?」
「反正是泰勞,他叫我們趕快離開,免得危險。」
「你們走出辦公室,有人用石頭丟你們嗎?」
「沒有。有七、八個泰勞圍過來,一路護送我們到車子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