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民黨宋楚瑜發表了一系列的政見廣告。其中,關於長期照護政策的部分,大打溫情牌。廣告開頭以宋楚瑜自述:「自從萬水(宋楚瑜妻子陳萬水)走了以後,我有了新的生活」開始切入。片中描述宋楚瑜開始自己照顧自己,並且更加的投入工作。然後舉張忠謀為例:「你看到張忠謀,仍在生龍活虎的指揮企業」來說明他認為新一代銀髮族需要的不是養老計畫,而是第二人生。

最後並呼籲老年人本來就應該獨立,以「一起找出路」這句話做為整部片的結尾。

這樣的溫情牌,對於辛苦工作一輩子的基層勞工來說,心裡真正的OS恐怕是:「張忠謀這樣的大資本家,究竟跟我要的安穩退休生活有什麼關係!」當各界都將長期照顧當成未來政府極為重要的政策,並且視為政府的重要責任時,宋楚瑜驚人的反其道而行,將政府責任直接減至最低。

攤開宋楚瑜的長照政策,關於長照財源的部分,宋楚瑜提出了所謂的合併勞保、公保、軍保、國民年金,成立所謂的「超級基金」,進行全球的策略性投資。實際上,勞工的退休金作為一種社會保險制度,普遍認為是薪水「延遲給付」的概念,就是屬於勞工自己的薪資所得,只是到了退休之後才給付給勞工。

但是,國民黨在2012年,將保障勞工的老年退休金,徹底變成資本市場投資、炒作的銀彈。顯然,宋楚瑜覺得國民黨玩得不夠徹底,決定將四筆基金合併成為更大的資本,同時還提出「政府最終責任制」:當基金嚴重虧損,政府還是會拿人民繳納的稅來補貼。所謂穩定長照財源,說穿了,其實就是政府要玩更大的資本,賺更多的錢,而虧損的風險則交給繳稅的年輕勞動人口負擔。

當政府把長期照護的責任全部丟給個別家庭或外籍看護工去承擔,我們看到的結果,就是許多外籍看護工,平均工時超過17個小時,超過一半的看護工3年來從未休假,這樣「血汗長照」的狀況,不論是家庭照顧者本身,或是外籍看護工,在精神和體力上都是極為巨大的負荷。(資料照,記者陳祐誠攝)

其次,宋楚瑜提出「鼓勵三代同堂」、「以家庭照護為主,機構照護為輔」的長照體系。台灣目前需要長期照護的人口達78萬人,這些需要照護的78萬人之中有60%,目前已經是由家庭成員自己照護,而超過30%以上,則是由個別家庭聘請外籍看護工照護,而國家長照資源負責的比例竟然不到10%。明顯的,不論是力推「三代同堂」或是「家庭照顧」,幾乎和目前現實情況相差無幾。

然而,當政府把長期照護的責任全部丟給個別家庭或外籍看護工去承擔,我們看到的結果,就是許多外籍看護工,平均工時超過17個小時,超過一半的看護工3年來從未休假,這樣「血汗長照」的狀況,不論是家庭照顧者本身,或是外籍看護工,在精神和體力上都是極為巨大的負荷。

長期照顧制度的核心,除了財源外,最關鍵的是人力。

如果宋楚瑜和藍綠兩黨一樣,始終迴避現在根本缺乏長期照護人力的現實,也根本不敢面對外籍看護工被制度長期剝削的問題,繼續沿用個別家庭聘僱看護工的模式,將移工排除在長照人力之外,不論財源和體系怎麼規劃,只要人力不足,終究只是空殼長照,血汗長照情況將永遠不會有所改變,我們也根本看不見宋楚瑜長照的出路究竟在哪裡。

回到長期照顧政策最根本的初衷:究竟有多少人需要使用長期照顧?而這些需要長期照顧的人,究竟是這個社會階層裡面的哪些人?試問,難道最迫切需要的會是宋楚瑜嗎?又難道會是像張忠謀這樣的資本家嗎?

畢竟,你我都不是宋楚瑜,也不會是張忠謀。對於辛苦工作一輩子準備退休的基層勞工來說,宋楚瑜的「第二人生」實在是離人民的生活太遙遠了。

此文章同步刊載於自由評論專欄《飄零與人權》

飄零與人權》宋楚瑜的「第二人生」會是基層勞工的「長期」出路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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